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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奴家賣藝還賣身

和何樂宇一起出現的還有蕭子言,她帶來一個不好的消息,“你可能要盡快找地方搬。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廖彬彬坐進車內,安靜地聽著。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你在學校露面后,引起不小的轟動。廖院也知道這件事情,早上開了全校教職工大會,嚴令禁止非本校師生使用琴房,違規帶人入琴房者扣除全年績效。”蕭子言從后視鏡瞥了一眼他的神情,他雙眸緊閉,不見喜怒,“他還說,你是有劣跡的人,就算是擁有過人的音樂天賦,也讓本校教職員工與你謹慎交往。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本校師生包括蕭子言、談小周,還有何樂宇的雙親。也就是說,他不能在何家久住。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以廖院對你的了解,現階段不回歐洲的話,你能住的地方只有大宇家。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這也太狠了,廖廖你真的是親生的嗎?”何樂宇感慨萬千,“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……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廖彬彬打斷他,“閉嘴!沒用的話可以不用說!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何樂宇很聽話地結束這個話題,但他也有不好的消息,“徐然把剛剛的演奏給舒林發過去,舒林的意思是讓徐然不能再把音樂教室借給我們使用,你要是執意重組四重,那就不要回去了。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現在你們的意思是,我除了要找新的住處之外,還要承擔排練室的費用,而且面臨被經紀人遺棄,無限期失業。”廖彬彬把所有的信息綜合在一起,得出最后的結論,“廖院想讓我眾叛親離,舒林想讓我放棄夢想。其實他們大可不必,我都這么窮了,趕盡殺絕真的好嗎?這種人間慘劇怎么會發生在我身上?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何樂宇問道:“你真的沒有積蓄了?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廖彬彬一臉云淡風輕地說:“要不我也賣琴吧!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除了琴你還能賣什么?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奴家賣藝還能賣身!”廖彬彬十分不要臉地把頭湊近駕駛座,“二位客官覺得我這張臉怎么樣?能賣多少錢?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何樂宇和蕭子言分別給了他一記大白眼,但又不得不承認廖彬彬的顏值確實可以賣上一賣。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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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廖彬彬沒有想到,他賣藝賣身還沒付諸實施,就已經無家可歸。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和何樂宇站在何家門口,腳邊是廖彬彬的行李箱和大提琴,還有行李箱上一只孤零零的小豬佩琦耷拉著腦袋,垂頭喪氣的樣子像極了他的主人。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何樂宇喊著姐姐的名字,何樂宸站在門后,冷冷地看著廖彬彬,“十二年前,有一個人害死了自己的妹妹,二年后他罔顧家人的感受出國求學,十年間只匆匆回來過。他忘了妹妹的慘死,忘了雙親的懇求。現在他是回來了,不過也是走投無路。但這是他的選擇,那是他們家的事情,我們何家就不要摻和了。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姐!你太過分了!”何樂宇氣得臉都紅了,“廖院不就那么一說,你何必當真呢?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就是當真了。”何樂宸一臉嫌惡地說:“有些人從骨子就是壞的,打女朋友這種事情也是夠惡劣了,畢竟連親生妹妹都能害死的人,沒有什么事情是干不出來的。大宇,你外甥還小,萬一不懂事惹到他,誰知道會干出什么事情來!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姐,你有點自己的判斷好不好?”何樂宇都快抓狂了,“我們從小就是鄰居,你也是看著廖廖長大的,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?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何樂宸把頭一歪,“你說對了,我們從小就是鄰居,而且一直都是鄰居。你們兩個人一走十年,一個連家在哪里都不知道,一個連鄰居都不知道是誰。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廖彬彬和何樂宇都沉默了,目光望向同一個方向。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錯了,左邊。”何樂宸不得不提醒他們,“現在里面沒有人,因為廖院知道某人住在咱們家,前兩天和伯母搬回學校宿舍了。眼不見為凈,這個道理你們懂吧?所以,廖廖你還好意思繼續住下去嗎?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廖彬彬望向左邊沒有亮燈的公寓,目光幽深,充滿憤怒與悲傷。他真的不知道,何家的鄰居是誰,也從來沒有見到有人出入,可能他從來就沒有在意過,因為從十年前離開的那一刻,他就失去了這個家所有的消息。他只知道他的父親現在是音樂學院的院長,因為不可避免他會接收到這個圈子的消息,除此之外,他對雙親的生活一無所知。他十年沒有在國內公開演出,就是不想被人提及家世背景,可笑的是,他回來了,卻是以這樣狼狽的姿態。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握緊的拳頭漸漸松開,臉上帶著完美的笑容,“這段時間打擾了。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對何樂宸欠了欠身,背起他的大提琴,把大豬佩琦抱在懷中,拖起他的行李箱,“大宇,我是該走了。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跟你一起走!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你回來之后,還沒見過叔叔阿姨。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何樂宇沉默了。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廖彬彬拍拍他的肩,輕聲說:“姐姐倒是提醒了我,這些年的堅持到底是為了什么。就算我聲名狼藉,大提琴和四重奏都是我一生不變的堅持。你放心,我賣藝不賣身!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十年前,他也是這么離開家的。一只行李箱,一只大提琴,只是現在多了一只小豬佩琦,還有十年霜雪。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站在住宅小區的大門口,廖彬彬幾乎是沒有遲疑的,第一時間給談小周打電話。這些日子以來,他有過猶豫,有過迷茫,但從來沒有一刻像此時此刻那么清醒。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半個小時后,談小周那輛smart慢悠悠地出現在廖彬彬的視線中。雖慢,仍到,臉色依然是平靜如水。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廖彬彬艱難地把行李箱和大提琴塞在后座,“走吧!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現在就要考核嗎?”談小周方向盤前還放著一疊琴譜,“說好了是明天的!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廖彬彬厚著臉皮說道:“我想了一下,其實不用等明天,你確實是眼下我最好的選擇。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你是因為沒有地方住吧?”談小周瞥了一眼他的小豬佩琦,“好吧,住我家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的事情,你早答應不就好了嗎?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廖彬彬堆起滿臉的笑容,“但勃拉姆斯大小提琴協奏曲還是要的!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談小周發動車子后又倏地踩下剎車,“你是說你要住我家,但我還不能加入四重奏?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不然呢?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談小周轉身看著他,惡狠狠地,一副吃人的表情,“那你下車吧!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你作業沒完成,難道想讓我給你開綠燈?雖然你現在是金主爸爸,但作業還是要做的吧!我的意思是,我可以幫你完成作業,是吧?”廖彬彬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彎,滿滿的求生欲,“讓你抄作業,可以吧!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如果我晚上不收留你,你會去哪?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酒店。”口袋里還剩二千塊錢,撐不了太長的時間,但酒店是他唯一的去處。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談小周想了許久,終于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:“那就,抄個作業吧!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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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彬彬走后,何樂宇在門口站了很長時間,抽掉口袋里的半包煙,看著隔壁公寓的燈始終沒有亮起,他才按門鈴,把何樂宸叫出來。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我以為你會跟他一起走。”何樂宸沒看到廖彬彬,“我很意外,十年前你跟他一起走的時候,可沒有猶豫過。為了迎合他的弦樂四重奏,你放棄小提琴改修中提琴,你也是一樣不問旁人意見。現在是年紀大了,知道人基本的生存需求,不能一味地逞英雄了?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何樂宇語氣不善,“這是我家,我想住就住,想走就走。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別太過分,地球不是圍著你們轉的。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那也不是你想怎么轉就能怎么轉的!”何樂宇在她面前走過,“我說過,我會看著廖廖,看著他兌現自己的承諾,就一定會做到。十年間,我和廖廖就算是死在外面,也從來沒有問家里要過任何形式上的幫助,廖廖更是連家里一分錢都沒有拿過。現在不過是回家住幾天,就要被你各種冷嘲熱諷、呼來喝去。我是對這個家沒有貢獻,但是我邀請朋友回家小住,待客之道竟然是把人掃地出門。何樂宸,這就是你的三十年所受的教養?廖廖脾氣好,不跟你計較,你就以為自己有理了,還是你以為長輩永遠是對的?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何樂宸氣急敗壞,“你竟然說我沒教養?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這樣吧,你就當我也回家做月子,好吧?”何樂宇把話說完就進了屋,連保姆給他留的晚飯也沒有碰。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何樂宇回房洗了澡,坐在窗邊拿出他的中提琴“葉塞尼亞”。月色下,葉塞尼亞的木質面板散發著質樸的色澤,琴弦如絲,幾近透明,卻似星光璀璨,美不勝收。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而地上的琴盒里,躺著他人生的第一把小提琴。有人說中提琴就是更大的小提琴,因為小提琴高音E弦的聲音亮度和金屬質感,使小提琴處在了領導地位,他使中提琴不得不待在陰暗處。然而,中提琴卻有著結構緊湊的C弦。中提琴的低音C弦具有一種奇特的澀味,略帶沙啞,有木頭、泥土和單寧的回味。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即便是如此,單獨為中提琴所寫的曲子卻不及小提琴。因此,中提琴演奏者寥寥可數,音樂會上也不是備受追捧的對象。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就像是沒人愛的小提琴衍生品。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而何樂宇也注定是為弦樂四重奏的和音而生,這也是他自己的選擇。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可如何有人問他后悔嗎?他卻從來沒有回答過。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這么多年,四重奏的成員一直在變,只有廖彬彬和何樂宇是不變的。這應該就是何樂宇全部的答案。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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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,何樂宇的手機響了,他拿起來一看。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是蕭子言。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他神情復雜地接起來,“我很意外,你會主動打電話給我。這應該是四年來第一次吧!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蕭子言在電話那端有短暫的沉默,“你改小提琴吧,第一小提琴不能給談小周。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“你這么篤定廖廖會收了談小周?”何樂宇放下葉塞尼亞,“就算是這樣,我改第一小提琴,誰來中提琴?談小周嗎?還是你?還是說,你想要第一小提琴?”PC【火星小說網獨家首發,每日比本站多更2章】

何樂宇突然明白了這通電話的含義,“蕭子言,你跟我分手的時候說,因為四重奏的成員最好不要有過于親密的關系,為了樂團好,我們一定要分手。可是,你沒有說過,前任也是一種極易造成矛盾沖突的關系。尤其是像現在這樣,你只說了一句話,我就能明白你的意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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